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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说黄永玉画里有“老广魂”?

黄永玉《奔马》
2015年
好友许鸿飞收藏
 
虽然,广东美术馆是“如此漫长·如此浓郁——黄永玉新作展”的第五站,但广东对于黄永玉来说,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重新介绍和认识的“他乡”,他是这里的女婿,也是这里的挚友,他是背着一身湘西故事的行者,也是有着地道粤语的“老广魂”。
 
Vol.1画中有“盏鬼“
(盏鬼:有趣可爱)
 
在此次展览中,若您仔细阅读,便会发现他诙谐泼辣的粤语。他用画笔记录并深爱着这口活生生的、热气腾腾的方言和背后的文化趣味。
 
01牛嚼牡丹
纸本设色
2021年
50cm×46cm
 
题跋:
牛嚼牡丹
以前广东老一辈人见到一些年青人把珍贵东西当作平常东西对待、糟蹋,便这样笑话他们,不知现在还用不用?
 
辛丑年前三十三天
黄永玉九十七岁作于北京
钤印:
黄 黄永玉 黄大
 
补充:牛嚼牡丹说法来自广东民间俗语,出处已不可考。常用搭配是"牛嚼牡丹一一唔识花共草”
被用于评价暴饮暴食者:“食龙肉都冇味”(吃珍贵食材也尝不出滋味)抑或批评艺术鉴赏能力的欠缺:"睇名画似睇报纸"(观赏名画如同看报纸)。在一九四四年三月二日版《大众日报》里,戴望舒为此专门写下散文《牛嚼牡丹》, 另类新解,同样颇有趣味。
 
02拉龟图
2020年
纸本设色
49.8cmX 69.8cm
 
题跋:
拉龟图
庚子春正
黄永玉九十晋六作于北京东方太阳城
 
广东有句俗话叫做“老鼠拉龟”,笑人一天到晚尽做些白费力气的事而忙得要死,实际上对人对己一点用处都没有。人做事首要计划好,主意稳了才可动手,千万别像这只笨老鼠。它不惹你,你拉它干吗,你说是不是?况且你也无从下手!
 
钤印:
万荷堂 肖形印 黄永玉印
 
补充:这个说法在如今的粤语中较少使用,但在《四会县志》第二十九编《方言、民俗、宗教》中的“歇后语”章节里曾作记载:“老鼠拉龟——无从下手”(老鼠拉龟,冇哋埋手)。而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黄山书社出版的《港台语词词字典》中则认为这是一句来自香港的俗语。
 
Vol.2 亲朋好友皆为老广
 
黄永玉与广东的深刻联结,始于一段美好的姻缘。他的夫人张梅溪女士是广东人,这份结合让他从情感上真正将岭南视作“吾乡”。他不仅说得一口流利粤语,更深谙这语言背后的人情世故与生活哲学。他曾坦言欣赏广东人“思想更开通”的特质,而这种发自内心的认同,也自然而然地延伸到了他的艺术交往中。
 
 
黄永玉与夫人合照
 
1948 年,黄永玉在香港为朋友画像
 
而他与广东艺坛的缘分,也镌刻在与黄新波、廖冰兄等老一代艺术家的惺惺相惜里。这份以木刻刀和患难情谊铸就的联结,始于他早年在香港的漂泊岁月。1946年,黄永玉首次到港,持中山大学刘仑的介绍信,找《华商报》外勤记者黄新波。战后百业凋残,说照顾是难,说谋事也难,但都被黄新波扛起来了。用黄永玉的话说:“新波把我安排在湾仔的一间称作‘南国艺术学院’的房间里的6张课桌上,白天在英国文化委员会的图书馆和美国新闻处图书馆里找书看,晚上再回到那6张课桌拼成的床上睡觉。”这份仗义为黄永玉与广东美术界结下了最初也是最牢固的纽带。此后,作为鲁迅倡导的新兴木刻运动的开拓者与中坚,黄新波与黄永玉在艺术探索上相互激励,共同为这一运动的发展注入了活力。这段始于患难、臻于艺道的友谊,成为了黄永玉艺术生命中一份深刻的“广东记忆”。
 
 
黄新波(左)与黄永玉(右)
 
而在黄永玉的散文集《比我老的老头》中那些“比他老的老头”中则写到另一位广东木刻家——廖冰兄。在这篇名为《米修士,你在哪里呀》的文章里,廖冰兄是如同天上的礼花和闪电一样的人儿。黄永玉说:“只是第一次见面,他把人世间壮丽的慷慨处理得那么轻率而潇洒”“我在1948年曾写过一篇关于冰兄的短文谈到过,他不只是一位漫画家,而且还应该是一位画大画的画家,比如画壁画之类。他那充满磅礴、浪漫情感的想像力,大胆地说,当今画家没有第二个人。”“冰兄啊!你根本没有发掘自己!你知道你是谁吗?‘米修士,你在哪里呀!’”
 
廖冰兄画“黄永玉”
 
黄永玉与广东雕塑家许鸿飞这样“忘年交”的情谊中。两人亦师亦友,黄永玉曾深情写道:“在北方,想起南方。在万荷堂,想起石磨坊(许鸿飞工作室)。” 这份情谊超越了简单的同行之交,是艺术精神跨越年龄的共鸣与托付。本次展览中呈现的黄永玉赠予许鸿飞的《奔马》等作品,正是这段艺坛知交情深意长的见证,默默诉说着南北两地艺术家之间那份惺惺相惜的温暖。他从不吝啬对岭南艺术才情的赞美,认为“广东的画家有很多很精彩的艺术见解……可能因为广东这个地方和外面接触多,他们思想更开通些”。
 
本次展览展厅中的许鸿飞
与黄永玉雕塑
 
Vol.3赠与广东美术馆
的“岭南记忆
 
黄永玉与广东美术馆的缘分,则远早于本次展览。早在1999年,他就在这里举办了大型个展,那是一次备受瞩目的、充满“回家”意味的展出。而这份情谊更为深厚的体现,在于他慷慨的捐赠。黄永玉先生将包括《红棉谣》《南国春深》等在内的一批描绘岭南风物的精品力作,郑重捐赠予广东美术馆。 这批捐赠意义非凡。它们并非普通的馆藏增加,而是一位艺术家将凝结了自己对“第二故乡”最深切视觉记忆与情感的作品,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了这片土地上最重要的艺术殿堂。这批捐赠,其分量远超寻常的藏品增列。从此,画中那灼灼其华的红棉、温润如诗的山水,不再仅属于他个人,而升华为一份属于广东的公共文化财富,成为这座城市集体记忆里,关于美与乡情的一个永恒章节。
 
1999年“黄永玉跨世纪艺术展”请帖
 
这份馈赠,让他的“岭南乡愁”找到了永恒的归宿,也让广东人民的集体艺术记忆里,深深镌刻下了他独一无二的名字与风格。
 
1999年“黄永玉跨世纪艺术展”现场
 
如果说捐赠的画作是珍藏于馆内的深情,那么,在广东美术馆的户外,另一件他的作品则以一种更为开放、昂扬的姿态,陪伴了广州市民整整二十五年,成为一份融入日常的公共彩蛋。
 
彩蛋:
黄永玉捐赠于广东美术馆的雕塑
《新世纪不再忧伤》
在二沙本馆陪伴了观众二十五年,
现在
正于新馆三楼公共空间
首次与白鹅潭观众见面,欢迎参观
 
黄永玉曾说,在十几岁的年纪第一次来广州,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乡一样,有特别的感情”。多年后,当他用一句地道的“我宜家聋咗(现在聋了)”作为2013年在广州进行“我的文学行当——黄永玉作品展”演讲的开场白时,引来的笑声里没有隔阂,只有重逢的亲切。这不仅因为他的妻子张梅溪是广东人也更因为他明白且懂得广东人那份独特的性情:“(广东人)开始都会有广州文德路铺子伙计板着脸孔的感觉,然而一旦熟络,真诚与热烈便会毫无保留地迸发,成为长久连绵的终生友谊”。
 
愿你在展厅里能感受到他对广东的真诚!
 
 
审定 / 涂晓庞
审校 / 曾睿洁
图片提供 / 卢璐
撰文 / 余舒雅
开放时间——每周二至周日9:00至17:00(16:30停止入场,16:45开始清场) 逢周一闭馆(法定节假日和特殊情况除外)。 广东美术馆新馆(白鹅潭):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白鹅潭南路19号 前台电话: (020) 88902999 广东美术馆本馆(二沙岛):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烟雨路38号  前台电话: (020) 873514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