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当代艺术的出发或到站《南方都市报》

     

    “广州站--广东当代艺术特展”正在广东美术馆展出。分布在美术馆首层四个展厅及公共空间内的近百件展品,对’85美术新潮以来二十多年广东当代艺术的历程做了一次清晰的梳理和回顾。此次参展的40多位艺术家,均为长期生活和工作在广东的当代艺术家。虽然他们的作品在观念上已明显地带有全球化的色彩,但述说表达方式上仍带有一定的广东地域特点。

    本报讯(记者:田志凌、实习生:浦蓁烨、陈乃琳)“广州站--广东当代艺术特展”正在广东美术馆展出。分布在美术馆首层四个展厅及公共空间内的近百件展品,对’85美术新潮以来二十多年广东当代艺术的历程做了一次清晰的梳理和回顾。5月4日在广东美术馆召开的“广东当代艺术20年学术研讨会”上,围绕“广州站是当代艺术的出发点、中转站还是终点站?”这一话题,十多位艺术家和理论家共聚一堂,热烈讨论。
    此次参展的40多位艺术家,均为长期生活和工作在广东的当代艺术家,像王度、黄小鹏等经历85新潮的艺术家,林一林、徐坦、陈劭雄等“大尾象”成员,也有在消费时代背景下成长的卡通一代。几位艺术家现在生活工作在北京、上海、纽约、巴黎等地,虽然他们的作品在观念上已明显地带有全球化的色彩,但述说表达方式上仍带有一定的广东地域特点。近百件展览作品类别包括绘画、雕塑、装置、影像等。
    令人注意的是,这次展出的作品都是2005年后的新作。策展人之一的皮道坚表示,这样做的原因是希望展示现在仍然充满创造活力的当代艺术家。“老艺术家如何中转,青年艺术家如何重新出发,这都是很值得讨论的话题”。

从南方艺术家沙龙到卡通一代
    从南方艺术家沙龙、大尾象到阳江小组、卡通一代,在广东美术馆的这次展览上,包括了80年代中后期、90年代和2000年后涌现的三代艺术家。展览推出很多“85新潮”以来广东当代艺术的历史资料和影像档案,包括具有代表性的文件、文物、作品及图片等,梳理80年代以来广东当代艺术活动的历史脉络。
    1986年5月14日,南方艺术家沙龙于广州市少年宫成立,主要成员有王度、林一林、梁钜辉、陈劭雄、张波、黄小鹏、范航强以及陈杰(灯光师)、诸玲(舞蹈家)等。作为’85美术新潮中较早的一个团体,南方艺术家沙龙被视为广东当代艺术的真正萌芽。
    著名策展人皮力说过,“广东艺术最精彩在90年代。”80年代末广东对内地来说是一个自由领域,很多人南下广州,当代艺术繁盛一时。1990年原南方艺术家沙龙成员梁钜辉、陈劭雄、林一林组建“大尾象工作组”。“大尾象”在1992年举办的第二次展览已经引起了外界很大的关注,其成员受邀到德同参展,并引起很人关注。美术评沦家杨小彦非常重视“大尾象”的成员徐坦的作品。“我记得正是在1992年,徐坦的参展作品已经明确涉及到对于城市消费的关注,在当时全国的当代艺术中,还是很少有的。”
    1992年10月,“中国广州·首届九十年代艺术双年展(油画部分)”在广州举行这是中国大陆首次进行的按照商业方式运作的展览,也是1990年代以来重要的当代艺术展。策展人之一陈侗将这次双年展视为“中国现代艺术与当代艺术的一个分界”,在1992年,广东当代艺术一方面鲜明地呈现出某种本地的特征;另一方面又显示了一种在体制上的创新。这在当时是少有的。
    进入2000年后出现的“卡通一代”,也是最早关注商业化、流行文化给生活带来的变迁的一个艺术群体,他们用艺术方式表达了对生活场景变化的感受。美术评论家皮道坚称,其代表人物黄一瀚的作品针对的是犬儒主义,所体现的三个特征:本土文化、被看欲望,以及机械暴力,是几乎所有当代艺术都不能回避的。
    以郑国谷为代表的“阳江小组”则被视为一种彻底的本土化。“他不仅是本土化,而且还是地方化。他把一个本来非常不出名的小地方,广东的阳江,变得非常的全球化。”皮道坚说,郑国谷是个非常有代表性的现象。

年青一代的当代艺术越来越幽默
    这次展览的五位策展人包括王璜生、皮道坚、杨小彦、陈侗和孙晓枫。皮道峄认为,广东这个地方的商业化特质,使得它的现当代艺术不受意识形态的干扰,一开始就自发地关注本土和当下的生存问题,广东的当代艺术家很早就表现出了对日常生活、都市问题、公共性问题的关注。大尾象、卡通一代“它对意识形态、资本等都不是持一种正面的对抗的态度,而是持一种消解、解构的态度。”
    王璜生则认为,广东的当代艺术总是存在一种“快半拍”与“慢半拍”的问题,一方面,在全国范围内对某些艺术形式开始很热衷的时候,广东却已经超越了那个阶段,比如说“南方艺术家沙龙”很早就敏感到的一些艺术形式,在当时的中国是很超前的;还有,“大尾象”的作品对商业文化的敏感也很早的。另一方面,当真正的商业资本到来的时候,广东的艺术则呈现“慢半拍”的特点,并没有快速地加入艺术资本化的队伍、
    “广东本身是一个非常平民化的社会,很少有轰轰烈烈的题材等你去挖掘,没有非常尖锐的东西。因为在生活的场景里面广东从本身的地域来说是远离政治中心的,但是它的平民化生活保持着一种幽默诙谐或者是一种无厘头的东西。”孙晓枫说,特别是现在广东的青年当代艺术家,这种幽默感越来越强了。

上一代是使命感,这一代是个人化
    在讨论会上,年轻的评论家胡斌指出,现在年青一代艺术家对85美术等完全不感兴趣。评论家谭天认为,年轻的艺术家如何在二十年的基础上重新出发,对老艺术家进行颠覆,这才是当代艺术的本义。
    徐坦回顾当年“大尾象”时,林一林曾表示一定要反对85新潮的做法。以为它是以群体面目出现,个人是不存在的。“就像人民公社,人家搞水利,全体一体上。我们一定要改变这种做法,每个人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而到了卡通一代等70后的艺术家,对之前的艺术潮流有了更深的反叛。作为卡通一代的代表画家之一,孙晓枫分析年青一代跟前几代艺术家的区别在于前辈的使命感非常强。“无论85思潮还是89现代艺术大展,都有一种使命感,他们的使命感是在想怎么样让个人的观念主体在社会历史里面突出得更明显。”70年代之后的一批艺术家,因为面对各种价值观的冲击。“所以我们会用更平视的,幽默的方式去进行艺术创作。也就是相对自我的、个人主体化突出的创作。”
    在现场讨论中,也有人指出卡通一代的不足,“原本广东的卡通与广东的商业有直接的对话,到后来卡通就变成了自我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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