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三年展明日开幕,将展出来自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78位艺术家的最新作品《南方都市报》

     

    本报讯(记者:钟刚 实习生:陈雪莲)作为珠江三角洲地区最为重要的艺术活动,广州三年展的布展工作即将就绪,9月6日,广东美术馆时代分馆以及广东美术馆将分别于明天下午3点和6点起开始对外开放。本届三年展将展出来自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178位艺术家的最新作品,还将特别设立四个专题板块,分别是“行进中的计划"、“思想屋”、“自由元素”、“独立计划”。
    “广州三年展将会是发生在广州的一场艺术的盛会,但不是那种喧嚣的艺术节。”广州三年展策展人高士明认为:“和国内其他城市正在筹备或进行的双年展不同,广州三年展是严肃的、甚至是带有一点学究气展览,它一定能给市民以及艺术家带来惊奇和兴奋。”

进美术馆,观众需先穿过作品《营房》
    广东美术馆自8月21日起闭馆进入三年展的布展阶段,昨日,参展艺术家已基本进场实施最后的作品安装,记者在现场看到,作为平时展览开幕式的美术馆大厅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拥挤景象,在大厅中将会有刘大鸿、张慧等艺术家的作品展示。
    艺术家刘大鸿任教于上海师范大学,被称之为“中国艺术界最古怪”的“隐士”,他为广州三年展创作的作品是《营房》。刘大鸿在美术馆大厅搭建了帆布帐篷,帐篷有着类似于教堂的穹顶,远看像一个教堂,近看又类似于一个军营。“整个帐篷将有二十四扇窗户,每扇窗户对应着一个节气。但我的这个节气和传统的节气关系不大,比如春分,我会提醒大家学习雷锋,而不是该干哪项农活。”
    展览开幕之后,刘大鸿的帐篷人口将和美术馆的入口进行对接,进场观众需要先进帐篷,通过帐篷的两个人口,才能前往美术馆的其他展厅。帐篷的缩小版也已经制作完成,刘大鸿还将在大厅架起一口大锅,“我在锅上涂了一层防锈漆,锅里还有蒸笼,缩小版的帐篷会放在蒸笼上,我们实际上解决‘吃饭’的问题。”
    由奥地利fela建筑小组完成的一件装置《消费主义城市》,是让三年展办公室团队感到印象深刻的作品,艺术家在二楼的天井周围安置了几十个相貌、姿势各异的人体模特,艺术家届时会让模特穿上各种样式的衣服,都是同样的衣料,但是在衣服上将会有不同的方案展示,以此回答城市生活中的各种难题。

6天,艺术家邱志杰在从北京到广州的公路上创作
    广州三年展的主馆开幕式将于9月6日下午6点在广东美术馆举行,届时将会有多个行为表演,北京艺术家邱志杰的作品就在此列。届时,邱志杰将驾驶一辆吉普车抵达广东美术馆,随着车轮的经过,广东美术馆门前的水泥地上将留下“如何成为失败者”的字样,这是邱志杰为广州三年展“行进中的计划”完成的作品。
    于9月1日从北京起程的邱志杰,在路上将花去六天时间,在北京至广州之间的公路上,邱志杰留下了“如何成为失败者?”和“成功者失去了什么?”的中英文字样。在广州三年展的官方站点,一篇评论文章写道:“在充斥着鲜花、红酒、闪光灯、成功人士群集的‘祝…成功举办’的全球化的开幕式上,邱志杰驾驶着一辆毫不雅观的‘卡车’,一头载进‘展厅里为我准备一片半干的水泥地’上,车轮子在水泥地上一边出来‘如何成为失败者?’,一边出来‘成功者失去了什么?’景观是何等的壮观!”    .
    记者昨日了解到,邱志杰在出发前曾对汽车的四个轮胎进行了改造,将轮胎表面的抓地花纹亲手改刻成翻转的中英文双语文字,在汽车上安装一个为轮胎着墨的装置,当着墨装置与轮胎接合时,滚动的车轮会在地面上“印刷"他设计的两个句子。据悉,艺术家考虑到沿路印字的做法,可以被扣上污损交通设施的罪名,在大部分路段将会用清水代替颜料来留在地面
上。截至昨日记者发稿为止,邱志杰已经驾驶着他的吉普车离开了河北。

广州和光州双年展将干一场“硬仗”
    广州三年展是在九月举行的七个双年展之一,光州双年展将在广州三年展开幕的前一天举行,高士明认为,在国内进行的七个双年展或三年展,彼此竞争激烈,不过,真正的竞争实际上就在广州和光州之间展开。“只有广州和光州两个展流露出文化的雄心,有着明确的学术方向。光州双年展锁定1980年发生在韩国的暴动,策展人奥克维将其描述成‘亚洲民主之春’,他认为后殖民有存在的必要,他确定的主题刚好与我们对立”。
    高士明被广东美术馆馆长王璜生称之为一位单纯的、有着学术坚持的策展人,不过,“与后殖民说再见”的主题让很多艺术家费解,高士明认为,“艺术家大多把它当作了一个理论,其实并不是如此,它是一个关于语境和眼光的问题。艺术家常常无法摆脱被评论家的‘后殖民’的语言系统去解释的命运。"他希望通过这次双年展能够使更多的人对“种族”、“性别”、“阶级”、“身份”、“多元”、“差异”保持警惕。
    与广州三年展相比,上海双年展强调市民互动、关注城市,“上海双年展已举行到第七届,它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双年展,从上一届开始,它的历史使命感已经发生了变化,上海双年展更倾向于和城市捆绑在一起,使它成为一个城市的文化金名片,和市民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老百姓也不会觉得难懂,也就是非常自然。”高士明说,“从我为广州三年展开始工作起,广州三年展就进行了否定演习,其中就包括广州三年展不是旅游奇观,不是明星秀场,从最后的呈现来看,我们坚持了这一点。”他明确表示,“广州三年展所呈现的作品,可能会让观众看不懂,但是,能够安静下来去阅读他,才是我们的期待。”

专访广东美术馆馆长王璜生
“要利用‘三年展’这个符号做出我们的特点”
    南方都市报:广州三年展的户外宣传正在城中大肆进行,广州三年展为大家准备了哪些惊喜?
    王璜生:我们这次提出“与后殖民说再见”的话题,是想引发观众思考、感受、发问,甚至是提出质疑,这个主题既是理论上的亮点,又是广州三年展的特点,在国际上取得了很好的反响。这次三年展上也涉及很多很有影响的艺术家,包括在国际上获得大奖的艺术家也来了,还有南美、非洲、像伊拉克、巴基斯坦等中东充满战乱的国家的艺术家,他们的艺术品反映出他们怎么思考自己国家不安定的现实,这些曾经被殖民的、被称为“第三世界”的国家,他们是如何思考现实问题的。
    南方都市报:相比广州三年展的主题,上海双年展和它所在的城市联系更紧密,双年展所在的城市和他所面对的市民,对三年展这样的大展而言,你认为是重要,还是不重要的?
    王璜生:当然是重要的,像第二届广州三年展的主题就是探讨珠三角的发展问题。现在提出“与后殖民说再见”的问题,涉及到广州与港澳的关系,这跟殖民后殖民语境是有很切身的关系的,在这样一个地区提出这样的主题,跟这个城市是有关系的。不过,我认为美术馆是区域文化的制高点之一,必须提出文化问题,但是它同时也是一个公益性事业单位,它应该将这种位于制高点的文化传播给公众,拉近与公众的距离。
    南方都市报:对于双年展的批评和双年展的不断繁殖是同时存在的景象,作为一位双年展的主持者,你如何面对批评?为你继续坚持这样的展览方式?
    王璜生:现在的各种双三年展确实太多,它已经变成了“旅游奇观”、“文化表演秀”,这也是我们一直警惕的,一直持怀疑批判态度的。在2002年,我们也思考有没有必要再做这样的展览,但是,我们也意识到双年展已经变成了一种被普遍认同的一种文化符号,那么合理使用这种文化符号,是比较容易吸引眼球,至于使用这个符号能表达得好与不好是关键的问题。但是,如果我不使用这个符号,也会有另外的问题,因为符号是一个社会公共交流的平台,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这种文化符号做出我们的思考和表达,做出我们的特点。
    南方都市报:国内的双年展大多由公立美术馆牵头,广东美术馆在三年展的操作上,和资金筹措上,和往届有没有一些不同?
    王璜生:香港艺术发展局是广州三年展的协办机构,粤港的关系一直很密切,这一次香港艺术发展局很积极地参与广州三年展,支持力度比以往要大很多。这一届广州三年展获得的民间资金支持是比较多的,占了主要一部分,到目前为止,相关财政拨款还没到我们手中。
    南方都市报:上海双年展还比较关心观众的数量,对于一个以学术为诉求的广州三年展,你们怎么衡量一个展览的成功与否?
    王璜生:我想应该分两个方面来衡量,我们的主题是一个学术性很强的问题,有文化高度,作为一个大型三年展,首先应该在学术界有好评,首先要做一个能给人独立思考的展览。当然作为投入这么大的一个展览,我们也思考如何使更多的人来思考和谈论,公众参与度也是一个评价的标准。在第一届广州三年展期间,我们曾担心没有人来看,但后来来的观众非常多,甚至超出了平时入场人数,这让我们很惊讶,也告诉我们不能小看观众。当然,我认为三年展不是艺术节日,三年展的严肃性应该坚持。

2008年9月5日 B1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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