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时报】当代水墨:在剧变中寻找新的方向
录入时间:2016-12-31

信息时报记者 冯钰
  
        12月28日,“第三届当代水墨空间:变相——水墨的维度”在广东美术馆盛大开幕。继2001年和2006年成功举办两届“当代水墨空间”展后,时隔十年,广东美术馆再次启动“第三届当代水墨空间:变相——水墨的维度”,继续推进对“当代水墨”问题的研究与探索。

        本次展览以“变相”为题,由四个单元交织而成:“格物”——强调水墨的物质性及材料特征;“无法”——水墨的观念化阐释,对“骨法用笔”的一种摒弃与修正,对成为范式的水墨语言如何使其“失范”;“拟境”——传统水墨画所给定的观看空间和心理空间在当代的再认识和演绎;“气象”——融合、渗透及转化中的青年水墨现象。展览和25位艺术家合作建立一个水墨问题的共生场域,就艺术家自身的问题意识进行相应的归置并成为问题的佐证。

        现场:用多维的艺术形态呈现水墨不断被拓宽的边界

        在广东美术馆二楼的五间展厅与一条廊道里,墨色将四壁透染,墙面隐入黑暗,观者的视线被集中在点光灯下那些作品之上,如同肉身的沉重反衬出灵魂的轻盈。

        它不是一次传统意义上的“水墨画”展,参展的艺术家之中很多也并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水墨艺术家”。展览的学术顾问皮道坚这些年喜欢反复使用三个词——“水墨性”“水墨精神”和“水墨方式”,在他看来,非纸本、非绢本的媒介,也可能具有水墨性:“不同的文化之间有不同的特性,有不同的哲学思考。古希腊的哲学思考和中国的老子、庄子的哲学思考是不一样的,而这些就决定中国后来文化的发展。水墨背后有它深厚的文化背景,这个背景就是水墨性和水墨精神。”

        本次展览的策展人孙晓枫也表示,本次展览的目的是为了厘清当下水墨艺术问题的几种线索,建立一种超越“水墨”的展览模型,于是,影像、声音和装置都出现在展览中。例如陈侗的录像作品《任黛黛事件》,通过对著名画家任伯年孙女的拍摄,让本来与水墨无关的一次拍摄,与水墨问题建立了迂回的关系;还有开幕式上艺术家朱芳琼的行为表演,用竹子与石头做了各种各样能发出声音的乐器演奏,进行了一次“不插电”的演出,从而与《竹石图》这样传统的中国画主题发生了关系,在水墨的中国画意象传统谱系中,寻找到相应的形象。

        这次展览中还有摄影。曾经是新闻人的曾翰,一直在关注中国当代景观和山水的拍摄,此次他参展的作品叫《宋徽宗的松树》,他说他拍摄的真的是宋徽宗陵上面的松树:“这个地方经过很多时代的变化,最后呈现了这样一个面貌,中国的现实呈现出来的风景跟景观,不是用很简单的西方的逻辑和方式就可以概括或者可以拍出来了。我被迫去寻找我们自己本身的文化基因,怎么去看这个世界。在看古画的过程中,慢慢找到一条属于自己观看的道路和思维的道路。当我拍当代中国景观和山水的时候,我发现唯一的方式,就是用比如宋徽宗那个时代的观看的方式去拍它,这里面水墨成为目前来说唯一的方法论,艺术创作里面的方法论,我找不到其他更加适合的东西。”

        十年之后,广东美术馆再续当代水墨研究

        “这个展览是对15年前,广东美术馆对当代水墨的学术研究和思考的延续。”本次展览总策划人、广东美术馆馆长王绍强在展览开幕当日上午举行的研讨会上表示,在广东美术馆建馆之初,对水墨传统艺术的探讨,以及对广东美术的思考,都有很系统的规划。“今天这个水墨空间的展览,对我来说算是履新一年多以来第一个展览,过去一年中的展览,大部分是上一届班子所延续下来的一些工作,今天这个水墨空间展览是我们第一个系统性的规划跟策划的展览,花了大概有七八个月时间的准备。如何进一步延续广东美术馆好的学术的思路与学术的路线,跟当下跟未来的思考,能够连接起来,这是我的第一步的工作。我们也希望广东美术馆从今天开始有一个新的起点。”

        对媒介语言和观念的研究一直是广东美术馆当代艺术展览策划的重点之一,从王璜生馆长在任时起,探索的步伐从未停歇。2001年的“第一届当代水墨空间:中国·水墨实验二十年”对国内实验水墨二十年的演变与观念更迭进行了阶段性的观察、总结与梳理,为后续的当代艺术研究提供一份当代水墨实验领域较为全面的、综合的、断代式的文献资料;2006年的“第二届当代水墨空间:渗——移景和幻想”借用各种方式探索“水墨性”,“渗”字揭示了水墨的语言特性及参与当代艺术现场时所采用的方法方式,将“水墨”视为一种文化表征,通过呈现当下艺术实验与作为文化表征的“水墨”的关系,提供另一种创造性实验性的“文本”,探询水墨的文化内涵、文化含义的当代演绎的未知性和可能性。对此,皮道坚评述说:“我觉得广东美术馆,在推进中国当代水墨艺术的发展演变方面,真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而“第三届当代水墨空间:变相——水墨的维度”持续从不同的角度介入,层层推进对水墨问题的追问——“当代水墨”是什么?这种传统媒介方式如何在当代语境中生效以及新兴媒介与水墨之间的碰撞和交融所带来的跨学科实验将导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本次展览策展人孙晓枫认为,本次展览的目的不是要展开对水墨的完整描述并给予答案,而是通过策展人与艺术家的协作建立一个可资观察的“模型”,艺术家之间互为镜像,移动地、交错地确立联系,作品之间不断地形成协商与张力并产生意义。不同代际艺术家的差异化思想也将在展览中建立一种时间性的逻辑并提示了未来的转向。

        当代水墨从提问开始,直至不再是一个“问题”

        当代水墨是以一种提问的方式出现的。回顾三十年来的当代水墨发展,有一个演变阶段,在吴冠中那一代,关注的是形式的探索,后来到实验水墨,就自觉地把水墨作为了自己的艺术语言。到了前几年,当代水墨艺术家关注的实际上都是文化问题,包括全球化语境下的民族文化身份以及个人身份的寻找与确立。然而这两年以来,情况又悄然发生着改变。

        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副院长杨小彦教授在看过画展之后表示:“我觉得这几年整个的风格和趣味在剧变当中,50后代表的风格正在急剧地消退,海外也一样,而且我说的风格和趣味的剧变,还不只发生在我们所谓的当代艺术,或者说比较创新,或者比较前卫的领域,甚至在保守领域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一直在感受这种剧变的浪潮,汹涌澎湃。那么不管水墨是不是一个问题,抓住这个剧变的浪潮,推出剧变浪潮中新的方向,本身就是非常好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个展览非常的有意思。”

        “水墨”仍然是一个问题吗?参展艺术家纷纷表示,重要的是行动、创作、实践。陈侗说:“我想其实水墨对我没有构成过问题,那如果说构成问题,我觉得还是笔墨、造型是否到位的问题,是实践的问题,而不是文化冲突的问题。”皮道坚回应说,到今天又有人提出水墨与文化自信,我觉得实际上,在美术圈,做当代艺术这一块不存在这个问题,当代水墨领域也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今天这个展览明显表现出这样一个态度。

        中山大学艺术设计学系主任冯原是今年上海双年展学术委员会轮值主任,他一直关注着当代艺术。他认为,这个展览体现出很敏锐的文化态度。“他这个展览的做法,预示着我们本身就在百年的转型过程中,我们能够开放地想想未来。未来如果是一个数字世界,一个人工智能的世界,我们重新要定义生命,重新定义我们所有的认识,世界观的观点的时候,水墨还能不能存在?如果能存在,那么数字化之后的水墨应该是什么样的‘变相’?我觉得这个展览开启了一种思维的方向,某种意义上是从过去传统面向未来转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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