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首届广州三年展》开幕在即
140位艺术家活跃于九十年代的定音作品
16位度身定制、继续实验


陈 泱

    早在八十、九十年代之交,便有先见之士断言,“不出二十年,研究中国前卫艺术就都得到国外去。”转眼间大限虽只到一半,但这个预言距离现实看来似乎仅仅一步之遥了。
    当初定下以九十年代中国实验艺术为蓝本来展开这首届广州三年展的时候,首先面临的便是寻根溯源地找到那些作品。由于这一时期的作品已经不再局限在二维空间的单一材料上,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作品都可以简单地下墙、装箱、搬运。不少作品是应和着特定时间和场合而做,所以,眼下的情况,与其说是复员一件作品,还不如说是顺着作品的线索,还原一个时代。趁这段历史尚为远去,趁那些作品还没有从视觉和记忆中永久消失之前,把他们纳入谱系中。
    虽然中国当代艺术的话题早在九十年代中后期,便几乎是伴随着这一艺术样态生成,然而,如此大规模地如地毯一般铺开聚焦在整整九十年代还是首次,更毋庸置疑,这在中国大陆更是第一次。澳大利亚籍执教于香港大学的白杰明(Jerome Barmé)曾在《Inside Out: 华人新艺术展》在纽约开幕的长篇发言中,在分析了八十年代的艺术文 化创作格局之后一语点明:中国先锋艺术的真正始作俑者是文革后的大陆改革派政府。
那么,在“改革开放政策”下更新的一代人便活跃在九十年代,他们对新材料更加敏感,
对于空间和时间等因素的介入更加自然,并继续着书写与创作。
   “自我解读”是一个艰巨而难以抵达的工程,对那些工业革命相对后起的国家和民族、多多少少都有一个共通的问题。在此,我仅援引耶鲁大学法学院吉野健司教授的研究,他发现八十年代日本同性恋平权运动者往往把自己的努力直接指向美国六十年代的民权运动,而完全无视或漠视其同源的先贤,蛰伏在历史脉络上溯的不远处,并且持之以恒。 这种差池同样也存在于视觉艺术领域。本土的对于新艺术样式的尝试直接上溯到西方现代、当代的思潮和历史,而在西方此起彼伏的中国展览热潮又往往因为简化的工作程序、对于当地观众和讨论焦点的预设而流于划一,显现出的与其本国本文化现当代艺术历史的暗合多少是人工之痕。因此,虽然在威尼斯双年展将中国展览热潮迅速推向高潮又旋即滑向低谷的时候,许多中国当代艺术所牵引出来的现象和问题都还是从未触及的盲点。
    如果没有广州三年展这个平台,《重新解读:中国实验艺术十年》大展本身就是一个可以独立存在的完整的主题展览。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双年展”、“三年展”本 身也是“国际大展”的代名词,它包含全局立意、全球邀请,而这样大规模的运筹又因两年、三年而形成规则、衍生为使命。然而,展览试图为中国过去十几年的艺术现象梳理一条脉络,而显现在这里的文脉也未必就是唯一的标准版本,甚或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唯一的标准,然而,凭借这样一个国际化的平台,探索本身就是内省的开始。
    如今的艺术作品生成,在很大程度上是文化环境的胚胎,因此,我“广州三年展”特组织当代艺术策展研讨会。届时,来自国内外艺术博物馆的策展人、馆长将聚首穗都。柏 林世界文化宫的Knopp博士将探讨如何再现、重释全球文化;纽约亚洲协会的德赛博士将尤以亚洲文化为例分析展览思路;现居巴黎的活跃的Hans Urlich Obrist则侧重于在过去十年中展览作为艺术实验室;吴文光依旧保持其即兴演讲的风格,带来中国DV现状;邱志杰作为艺术家策动空间和展览的代言人。
     当广州三年展及研讨会开幕在即,我谨套用王晋作品《:“我的骨”》中诚挚而诙谐的句式,而著文《:“DIY”》——Do It Yourself,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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